就在距离苏瑾身后五张桌子的距离,其中一个黑面大汉,手压在腰间坐势就要起身,却被身旁那个黄脸黑胡,两道八字利剑眉,身着葛布袍年长些的给按住了,悄声道,“三弟莫急,先看看再说。”
说罢,也学着苏瑾要了一壶茶外加一碟子花生米。
这一趟书下来,说书先生说了多久,他们就盯了苏瑾多久。
待到书馆散场,苏瑾离开后,二人才悄悄跟在身后。
一整天的时间里,苏瑾到哪儿他们便跟到哪儿,直到傍晚时分看着苏瑾进了苏府大门,二人才顺着出城的人群离了京。
京郊五里外,一处破庙中。
宋虎一脚踢在斑驳剥落的角柱上,震得破庙梁上扑簌簌落下几缕蛛网,他正是那个黑脸大汉,此时额角青筋跳动如擂鼓,朝郑九霄吼道,“大哥,你为什么不让我杀了那个小娘儿们!”
郑九霄便是暮云寨的大当家。
宋虎脾气急,能忍到现在才发作,已经很难得了。
要不是他一直在旁压着,宋虎早就闹起来了。
若换做平时,郑九霄还能先安抚安抚,再跟他讲讲道理。
可现在,郑九霄也是满肚子的火。
“那是京城,你以为是在咱们暮云山?别看她只是一主一仆,背地里有多少保护咱们根本不清楚,你没看她刚进书馆时往一个方向看了一眼么?那人明显和她认识,却又不动声色,你当是什么原因?”
“还有,她特意去你二哥行刑的地方转了一圈,你看那地儿有几个人?有没有哪个女的敢去?她就这么带着一个丫头往那一杵,谁不得看两眼?要不是咱们远远坠着,说不准咱哥俩此时也被按在那和你二哥一块了!”
宋虎多愣,梗着脖子吼道,“你怕死,我宋虎可不怕!真打起来,说不准我都把二哥给救出来了!”
“行行行,你去救你去救,你现在就去救,救不回来你就是孬种!”说话的是一个尖嘴猴腮目露精光的瘦削男子,他是暮云寨的军师担当徐若余。
此时见宋虎说的越发不像话,心知大当家憋着火,自己若不跳出来说话,大当家在气头上若是说的不合适,难免寒了剩余部下们的心。
昨夜一役来的太突然,对方又是朝廷的正规军,他们暮云寨损失惨重,近千人的寨子如今只剩下这寥寥十几个人。
不知其他地方,还有没有散落在外的兄弟。
眼下正是需要团结一心的时候,可不能内讧。
果然,徐若余说完,郑九霄脸上的红温退了不少,语气也放缓了许多,“军师不必动怒,三弟脾气急说话不过脑子,现在事情错综复杂,需得从长计议。”
“大哥说的是,”徐若余点了点头,不过还不忘指着宋虎的鼻子瞪眼道,“你再胡闹,大哥不收拾你,我可收拾你啊!”
宋虎身形顿时矮了半截,老老实实蹲在墙角,不吭了。
单从外形上看,三个徐若余绑一块都打不过宋虎,照理说宋虎绝不会怕他。
一开始徐若余进山寨时,确实也是如此。
可徐若余是谁,靠脑子吃饭的主儿,阴招数不胜数,宋虎被他收拾过几回,那脸丢的加起来能绕暮云寨三圈…
徐若余走的是癞蛤蟆爬脚面,不咬人但恶心人那一挂的。
若说整个山寨里宋虎最怕的,非徐若余莫属。
现在徐若余发话了,宋虎自然老老实实的,徐若余紧接着又道,“刑场那我去了一趟,说实话,凭咱们这些人,根本救不出二当家。”
暮云寨全盛时期或可一试,可现在……
郑九霄也是这个意思,但却还想挣扎一下,只听徐若余又道,“而且,天快擦黑时,我又去了一趟,二当家已经快不行了。”
他的意思很明白,即便现在他们这些人跑去送死,也不一定能把人活着救出来。
别看说是行刑三日,一般一天下来,人就差不多因为失血过多死掉了。
郑九霄叹了口气,虽说季仁是因为接私活,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还连累了山寨。
但到底多年弟兄,郑九霄不仅没怪罪季仁,还想着将他救出来。
“救人也不让,杀人也不让,难道就这么算了?”墙角的宋虎瓮声瓮气的嘟囔着,声音不小不大,正好能让庙里的众人听见。
寨子被端,兄弟们死的死,散的散,如今只剩下十几人,个个满心愤懑,恨不得立刻杀进京城报仇雪恨。
听见宋虎如此说,皆愤愤不平七嘴八舌的说道。
“大哥,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二当家被他们凌迟,咱们寨子死伤无数,这笔血债,一定要讨回来!”
“就是,血仇不报,咱们活的也太窝囊了。”
……
“安静,都安静!”徐若余扬声道,他看出郑九霄有话要说。
“当然不能这么算了!苏瑾…”郑九霄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杀意凛然,现如今这般情况,也是不得已,既然人救不下来,那季仁的仇,自然要报!
“一切祸患都由她而起,这笔账,自然要算在她头上!”郑九霄一锤定音。
“没错!”众人皆应和,“杀了她!”
“大哥,咱们什么时候动手?!”宋虎一下子来精神了。
郑九霄阴着脸,“直接杀了太便宜她了,我要让她生不如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徐若余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大哥的意思是…”
郑九霄狞笑道,“绑了她,带出京城,然后慢慢折磨死她!”
“既如此,小弟倒有一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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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觉是快午时才回的宸王府。
一回来就去找了裴子弈,半刻都没耽搁。
“那人的身份已经有些眉目了,我打听到他在春满楼有一个相好,不知道准不准,等晚上我去探探。”高觉说完往椅子上一摊,这一天一宿,累死他了。
裴子弈道,“辛苦了,他的身份我已知晓,此事你不必再探,再帮我查个人。”
“啥?你知道了?咋知道的?”高觉‘腾’地就蹦起来了。
没道理吧,昨儿还啥都不知道呢,这么短的时间就又都知道了?
谁查的?
不管是晋忠还是那个货,都不可能吧。
来呛行的还行?!
裴子弈将裴言睿昨夜入府投诚的大致事情讲了一遍,高觉听罢久久无语,半晌才道,“你们城里人,都这么实在吗?”
杀手组织的幕后老板欸,说承认就承认了?
“也不是,”裴子弈摸了摸鼻子,事情不好说太细,只能道,“他有求于我。”
“行叭,这回查谁?”
裴子弈将裴行谦的身份告诉他,并详细说了需要调查的事项。
“你先去歇歇吧。”裴子弈见他黑眼圈都出来了,打探消息极费精力,更何况高觉刚进京就开始工作。
高觉点点头,打着哈欠就走了。
裴子弈坐在书房内,闭目静思:裴言睿排行老六,是最小的皇子,老二夭折,他之下一共就四个弟弟,现在看来一半对他有敌意;剩下一半,一个墙头草、一个还未可知。
真是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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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十日,万寿节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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