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抓起锈火镰仔细端详,这东西在野外生存视频里见过,实际操作却要现琢磨。
这时,洞外突然传来木料碎裂声,她扑扑到平台边缘往下看,瞳孔骤缩。只见下面三十丈深的谷底堆满白骨,几匹灰狼正在啃食囚车残骸。
木轮被利齿撕开的脆响混着狼嚎,惊飞了松枝树上最后几只寒鸦。灰狼似乎也听到了上面的动静,一时都仰头看了过来,吓得林夕赶紧往后缩回去。
“这么高,应该上不来吧,附近都没看到过野狼的足迹。”她安慰自己道。
不过还是要赶紧生起火来,火到时候能吓走狼。她攥着生锈的火镰冲回山洞,把能找到的枯枝全堆在铁箱旁。
冻裂的手指握住火石拼命摩擦,手指磨破三处才擦出一点火星,然后继续摩擦。
把最后一把松枝塞过去的时候,火星噼啪一下子炸开,一小堆的松枝全部燃烧了起来,照亮了昏暗的山洞。
她赶紧又放了一堆大一些的干柴上去,让火势越烧越大,直到确认全部燃起来后,才把一个巨大的枯树根也扔了进去,确保一时半会儿烧不完。
借着火光她盯着自己发红的手掌,七岁孩子的皮肤太薄,火镰磨得满手血泡。另外松脂味混着烟熏气呛得她咳嗽,但洞里的寒气总算退了很多,热气在慢慢上来,她总算松了口气。
转头看韩柳氏蜷在角落的干草堆上,嘴唇冻得发紫,林夕扯下半截外袍盖住她。
再看向父亲韩守信,木枷裂成两半散在脚边,铁链断口参差不齐,像是坠崖时撞到岩石崩开的。
只见男人下颌覆着灰白的胡茬,刀刻般的法令纹被火光映得忽深忽浅,和韩晚颜记忆里那个的齐整商人形象判若两人。
林夕的指尖分别悬过韩守信和韩柳氏鼻下,直到感受到那缕温热才猛地缩回手。喉咙突然发紧,稚嫩的童声不受控地漏出来:“爹爹、娘亲……”
这称呼烫得她耳根发麻,主要是韩晚颜残留的身体本能,却也多了几分林夕自己的真情实意。
洞外风声呼啸,狼嚎被悬崖峭壁挡得模糊不清,她又费劲搬来几块大石头堵在洞口,把自己累得像狗一样直喘。
做完这一切,她才抓了把雪含在嘴里,雪水顺着喉咙滑下去。
火光摇曳着映出洞顶裂痕,像条张牙舞爪的黑龙,眼皮越来越沉,她攥紧腕间的银杏银链,慢慢沉睡了过去。
而另一边,囚队转过鹰嘴崖后一路下坡,冻硬的官道反而让囚车滑得更快。
天擦黑时青灰色的土墙出现在暮色里,墙头几盏气死风灯晃着“青天镇”三个字,一栋栋夯土房顶压着厚厚的雪。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不一会儿就到了镇上的驿站。驿站灰墙上还留着马蹄印,白天碰到的探子队在此歇过脚,不过此时早走了。
王德全领着大队伍往里面进,车马挤得院子转不开身,包铁木门吱呀一声闩死了。
驿丞是个圆脸胖子,殷勤地帮王德全掸雪,“这天气赶路遭罪啊。”
王德全瞥见他腰上崭新的牛皮刀鞘,鼻腔里嗯了声算是回应,转头喝令差役拴马锁囚车。
正房里炭盆烧得旺,驿丞递过酒壶,“王头儿路上可遇着新鲜事?”王德全推开酒壶坐到炕沿,“能有屁的新鲜事。”
外头传来铁锅磕地的响动,驿丞借口查看伙食溜出门。
一个驿卒瑟缩在驿馆门框边,双手不停地搓着,呵出的白气瞬间凝结在胡茬上。
他和边上的同僚喃喃道,“西街草棚冻死一家五口,野狗天没亮就刨骨头了。”
“昨天晚上化雪格外冷,如果房子不够紧密,确实很容易冻死人,幸好咱们驿站的房子年前加固过。”另一个驿卒庆幸道。
驿丞踹了他们一脚,催促,“还不赶紧帮忙去烧水!”
说完自己做好奇样四处溜达着打探,柴房里的幽州城飞来的信鸽在笼子里还着锁。
好一会儿后,后厨才飘来黍米粥的香气,夹杂着马肉香。
今日流犯们照旧分到冷水泡开的碎饼,屋里全是牙齿磨饼渣的咯吱声。吃过冷饼,屋子里才逐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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