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姝睁着惺忪的睡眼起身,李谡正坐窗前看书。
他跟前的小案上摆着一个梨花木的小架子,架上雕刻的莲花小托盘中一左一右各盛放一颗鸡蛋般大小的夜明珠。
此物不久前自东海捞出,原是皇后心爱之物。
皇后得知庄姝有孕,怕她夜里行动不便,便赏给了她,也省的夜间点灯灭烛烦恼。
庄姝见那珠子发出的光如十五六的月光一般皎洁,甚感稀奇。
李谡瞅她眼睛盯着两颗夜明珠瞪得圆溜溜,不自觉又笑了起来。
伸手一捞,将一颗珠子揣在掌心,向她走去,一面道:“长琴说你午后便睡了,如今睡了大半日,夜里可怎么办?”
庄姝两眼直直盯着他手上的珠子,压根没注意他说的甚么。
李谡见她好奇得紧,索性把夜明珠放到她手里给她把玩。
庄姝摸着这滑溜溜的石头,指腹摁在莹白的玉石上,光亮竟将她的指腹穿透。
当真有趣!
庄姝虽没见过夜明珠,却也有耳闻,当即便问:“这是夜明珠吗?”
李谡颔首,“阿娘今日赏下的。”
庄姝微微点了点头,专心把玩着手上的珠子。皇后今日赏了许多物件,她倒真没仔细留意。
门外云映和雁远听见房内动静,便问可要进来伺候。
庄姝收起珠子,唤二人进来。
李谡起身回了窗边将书卷阖上,唤了人传膳。
庄姝愕然道:“殿下还未用膳?”
李谡将书卷放到外间书架上,想是并未听到她的问话,倒是云映小声道:“殿下说要等良娣醒了一道用呢。”
庄姝抬眸往外间看了一眼,心下好似被人戳了一下子。
见云映和雁远都盯着她手里的夜明珠,想来是二人也不曾见过此物,便将珠子递到二人面前道:“你们瞧,这可真是个稀奇物件。”
二人颔首。
雁远道:“殿下晚间回来看了今日的礼单,独独唤奴婢们将夜明珠拿出来,说放在寝内夜间便宜,也省得成日点烛火熏人呢。”
白天瞧这珠子并无特别,夜里竟这样亮,果然是个好东西。
云映亦附和:“殿下细心,奴婢们竟也没想到。”
庄姝嗔道:“你们今日怎这般话多?”
二人皆是一笑,倒教庄姝闹了个红脸。
恰逢此时李谡回来,三人便都噤声。
待用了饭,二人也不着急坐下,反倒想去院子里走走。
开春后的夜晚不似冬日寒冷,却也有些凉。
雁远替庄姝披了外袄,二人便带着一众随从往后院水榭边走去了。
前头两个宫女打着灯笼,庄姝手上拿着一个月明珠却可以抵得上前头的两盏灯笼。
见状她尤为高兴,似捧了个宝贝一般。
李谡笑着摇头,“你既喜欢,阿耶那还有两个,我明日也替你要了来。”
庄姝多少畏怯天子威严,赶忙摇了摇脑袋,“皇后垂爱,如今妾院中有两颗足矣。”
李谡又笑:“阿姝怕甚?阿耶和阿娘得知你有孕十分高兴,几颗夜明珠罢了,想来也愿意割爱。”
这……这与恃宠而骄有何区别?
他是太子,他若要什么,圣上和皇后自然不吝给予。
庄姝却不愿意因此事在圣上和皇后面前落个恃宠而骄的名声,便道:“哪里就那么喜欢了?殿下勿要为了妾惹陛下不快。”
李谡脸上笑意不由淡了些,见她神情认真,知她当真不愿自己去找阿耶要夜明珠,不想惹她不快便应下。
李谡十分清楚阿姝如此小心谨慎的意图,只心下又有些茫然。
究竟要怎么做她才能对他真正地放下心中的壁垒?
骄傲如他,聪慧如他,面对此等境况亦没有法子。
庄姝摇了摇他的手,声音雀跃:“殿下你快看。”她指着池边的一群锦鲤。
一众五彩斑斓的锦鲤在夜明珠的照射下犹如水中流动的宝石。
李谡跟随她的声音朝池中望去,看向她的眸中却掩饰不住对她的宠溺。
她总有一颗稚子之心。
庄姝叫人拿来鱼食,与李谡坐在亭中喂了会儿鱼。
看着池中光秃秃一片,庄姝好奇道:“池中为何不栽种荷花?”
李谡看了魏让一眼,魏让忙上前,“回良娣的话,昨日请了花匠来看,花匠道这两日天还有些寒凉,过两日天暖和点就将开了花的荷花移栽倒咱们府中。”
庄姝好奇:“这个季节荷花便能开花了?”
魏让听庄姝发问,如今对她不敢有丝毫怠慢,亦存了几分在她面前卖弄的小心思,回答得愈发细致:“别处没有,只京中有名的崔花匠才有这门手艺呢。前儿奴婢去看了,崔花匠后院池子里开了满塘荷花。殿下特意嘱咐先将荷花栽到您院子里,多的再往这边挪。”说罢满脸喜色,颇具奉承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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