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月发现,自从那日容公子来找过小姐之后,小姐就不看那些聘书了。
她有所察觉,在帮宋湘灵整理桌案时,还专程问了一句:“小姐,是不是容公子也来提亲啦?”
宋湘灵看着这丫头,曲起指节敲了敲她的额头:“你消息倒灵通,平常干活时是不是都在和别人说小话?”
披月赶忙捂住自己的头:“哪能啊,奴婢不也是想着您的终身大事么,您还敲我的头,污蔑我。”
她听出来小姐心情不错,便知道近日府中传出的消息不是空穴来风。
披月虽不懂朝堂上那些弯弯绕绕,只知道如果将军府真能和丞相府结亲,这一定是对两家都极好的事情。
想到这里,她擦桌子的劲头都足了。
宋湘灵用手撑着脑袋:“披月,你觉得容翊淮怎么样?”
披月不好意思说人家相府公子的好坏,只非常审慎地说了客观事实:“如果是和其他提亲的人比起来,容公子是最好的。”
“但他很刻薄。”宋湘灵道,“你前几天不也是这么觉得吗?”
披月赶忙摆手:“小姐,这话奴婢真没说,是您自己说的。”
“你不觉得他刻薄?”
“奴婢觉得,”披月想了想,回答,“容公子对其他人,有时说话是毒了些,但对小姐,还好,真的还好。”
“小时候那次,容公子将您带走,后来再也没人敢当面议论您父母。”这件事,披月也记得,“而且第二日,平阳郡主便登门来道歉了,奴婢还记得小郡主的头,被爹娘训得抬都抬不起来。”
宋湘灵笑了:“那是我祖父去和郡主理论的吧,和他容翊淮有什么关系。”
披月歪歪头:“是吗?”
事情发生太久,她也记不太清了:“小姐问了这么多,是觉得容公子还不够好吗?”
宋湘灵换了一边手撑脑袋:“我也不知道。”
看小姐还没想好,毕竟是终身大事,也不是那么快就能决定的。披月看得明白,老将军会将小姐的感受放在第一位,但小姐却不是个能利落下决定的性子。
更何况,容公子和小姐熟悉。从儿时青梅竹马的玩伴,到将来举案齐眉的夫婿,小姐一时也会觉得别扭吧。
她便不开口了,默默擦着自己的桌子,又将窗户打开来透风。
窗户一开,一阵桂花香气便袭来。宋湘灵一下子闻到,探身到窗口,嗅了好一阵。
“好香,真的入秋了啊。”她道。
“是呢,这桂花昨日还只是花苞,今天就开了这么多。”披月欢喜道,“我去给您折几支。”
“不用,我自己出去看。”宋湘灵说完,披了件外衫跨出门槛,更是被桂花香气扑了个满面。
树上金黄点点,花朵虽小,却散发着浓郁的香气,惹人陶醉。宋湘灵看了一会儿桂花,忽然想到了什么,径直奔向园子。
“还是没有。”园中特地圈出来一片,种了几株特殊的植物。宋湘灵伸手碰了碰那扁平的叶片,有些失望。
这是白昙花,还是当年宋湘灵的母亲应玉在园中种下的。从前这花开过,但应玉捐躯沙场之后,花似通人性,再也没有盛开,连花苞都不曾让宋湘灵看见。
昙花也是秋季开放,每年桂花的香气袭来,总会提醒宋湘灵。可每次看见那些丝毫没有开花迹象的植物,都让宋湘灵怅然若失。
宋士威晨练回来,嘱咐小厮将布满箭痕的靶子换下。他骑射俱佳,刀法剑法都一流,每日早晨换一把武器训练,今日轮到了弓。
他一眼便看见孙女正弯腰看那几棵昙花。
宋士威何尝不知道孙女在想什么。这几株花,他请京中有名的花匠看过,各种方法都尝试了,也未尝看见什么起色。
他默不作声地叹了口气,但面向孙女的时候,依然和颜悦色。
“想不想吃桂花奶糕?”他问,“我让厨房做。”
宋湘灵的兴趣有些缺缺:“可以的,祖父。”
她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一开始看到桂花盛开的愉快也被冲淡了,直到中午奶糕上桌,她吃了一口,舌尖涌上些记忆里甜丝丝的气息,这才重新笑出来。
宋士威看在眼里,悬起来的心才放下。
今年春夏之交,宋旌和应玉走了七年。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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