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清月醒来的时候,耳边是一片嘈杂的喧闹声,像是很多人在惊叫,但声音破碎得像被风撕裂了一样,断断续续地飘进她的耳朵里。
她头上似乎压着什么,又重又冰冷,遮住了大半个视线,眼前一片昏暗,隐约透着几点猩红的光。
她觉得胸口发闷,想要动一动,却发现身上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钝痛。
空气里弥漫着灰尘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气息。
她猛地睁大眼睛,手指用力撑开压在身上的断石,挣扎着抬起头——
然后,满目疮痍的城市废墟映入眼帘。
远处的天空被漆黑的裂缝撕开了一道口子,流动的暗色雾气翻涌着,而她的身旁,一个长相扭曲、四肢异化的怪物正拖着断裂的身躯向她爬来,嘴里发出低沉的咕哝,瞳孔漆黑,仿佛自己已经被它锁定了气息。
——她根本不在现实世界。
喻清月眼神飘忽,脑海里翻涌起片段般的记忆。
她明明……是站在自己的房间里,碰到了那面镜子……然后——
“喂。”
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像一柄锋利的刀刃瞬间将她的思绪切断。
她艰难地抬起眼,一个黑色风衣的少年站在她不远处,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废墟间反射着冷淡的光。
少年微微低头看着她,声音平静得没有一点温度。
“你,还好吗?”
他身后站着一群穿着白色制服的人,他们面色紧绷,手里提着某种奇怪的仪器,像是在扫描周围的环境。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身体却已经到了极限,脱力地垂下眼,松了口气,任凭少年领着白衣人搬开压在她身上的石头,将她从废墟中救出……
——
喻清月十八岁,刚高考结束。她喜欢画画,但她的父母不喜欢,或者说,他们从来不认可她的任何“无用爱好”。
“别浪费时间在这些没用的东西上。”
“你是想到时候考不上研究生吗?”
她的画本被撕地粉碎的时候,她正好从图书馆回家,目睹一地散乱的素描纸和被踩皱的画。
她站在门口,嘴唇颤抖,脑袋嗡嗡作响,心里好像有什么在一点点崩塌。
“你们凭什么!”她冲进屋里,撕心裂肺地吼。
她的父母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继续吃饭,仿佛她只是空气。
她喘着气,眼眶通红,手指攥紧,又猛地松开,转身冲出了家门。
夜色下,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寒风刮过脸颊,她的心里空荡荡的。
后来,她在一条阴暗的小巷子里,看到了一家破旧的古董店。
橱窗里摆着一面镜子。
那面镜子看起来很老旧,镜框上刻着奇怪的花纹,镜面却干净得诡异,像是一汪沉静的湖泊。
她不知道为什么,停下脚步,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店里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气,老板是个看不出年龄的男人,瞧着她,笑了一下:“小姑娘,这面镜子是为你准备的。”
“什么意思?”她不自觉地看向那面镜子。
“你不想离开这里吗?”男人语气温和,像是在引导她去做一个梦。
她喉咙发紧,心里突然生出些许不安。
但最终她还是带走了那面镜子。
回到家后,她抱着镜子坐在床上,看着镜面中自己的倒影,心里仍旧翻涌着傍晚时的愤怒和不甘。
她轻轻抚过镜面,想象着如果能进入一个没有贬低和压迫的世界,那会是什么样子……
然后,镜子突然晃动了一下。
她愣住,盯着镜面,看到自己的倒影突然微微笑了一下——
可她自己根本没有笑。
下一秒,镜子骤然爆发出一阵强光,她还没来得及尖叫,整个人便被猛然吸了进去——
——
……喻清月意识渐渐恢复,只听见耳边“滴——滴——”的医疗机器声,鼻腔充斥着浓浓的药水味道。
她皱了皱眉,睁开眼。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墙壁……以及,一群围着她的陌生人。
“醒了?”
好熟悉,好像是那名少年的声音。
喻清月的喉咙干涩得厉害,像是灌了满嘴的尘土。
她的意识还没完全清醒,耳边的嗡鸣声尚未散去,脑子像是泡在水里,所有的声音都变得遥远而粘稠。
“你是从哪里来的?”
冷淡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是审问,又像是单纯的探究。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起手,指尖微微颤抖地摸了摸自己手臂上的绷带。
厚厚的绷带缠绕着手腕,覆盖了大半个手臂,触感有些粗糙,带着消毒水的味道。
她看着绷带,怔了一瞬,然后缓缓放下手。
她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至少在搞清楚自己究竟身处何地之前,她不想随便开口。
少年微微蹙眉,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像是在揣摩她的神色。
“你叫什么名字?”
喻清月闭上眼,终于找回了一点力气,嗓音嘶哑地开口:“……喻清月。”
少年盯着她,像是在确认她是否撒谎。
喻清月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正想开口问些什么,却听他冷淡道:“你是异变者吗?”
她猛地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异变者?
她的思维还没完全跟上这个世界的规则,但“异变者”这个词,明显不是一个普通的称呼。
她有种强烈的直觉,自己要是随便答应了,可能会引起严重的误会。
“……你觉得呢?”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少年的眼神微微一顿,似乎没想到她会反问。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一旁的白衣人:“检测结果呢?”
那白衣人只是摇了摇头。
然后,少年微微俯身,瞳孔映出她的脸:“喻清月,你是怎么出现在废墟里的?”
他的语气依旧冷淡,但透着一丝隐晦的怀疑。
喻清月的身体还很虚弱,思绪却被这句话猛地拉回废墟现场——她的确不属于这里,她的出现确实毫无道理。
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告诉他们,自己是被镜子吸进来的吧?
她眼睫微微颤动,努力思考着对策,但她的大脑混乱得像是被塞满了浆糊,只能虚弱地吐出一句:“我……不知道。”
病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医疗机器的“滴滴”声在空气中回响。
不远处,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女人轻声道:“黄队,她的身体状况很差,头部被猛烈撞击过,检测为轻微脑震荡,可能暂时想不起来。”
黄队?
喻清月心中一动,目光重新落在面前的少年身上。
原来他姓黄?和他的眼睛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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