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见多了摄政王妃和蔼待人的模样,陡然一感觉到她话里的射出的寒意,激得柳轻依有一瞬间无措,但她很快恢复平静,不动声色地和对面人对视着。
沈悦然见她面色不改,眸光微闪,似乎对她收留一事势在必得,虽不解却仍然冷冷地道:“柳姑娘觉得自己的医术能胜过皇宫里的太医?”
听到此话,柳轻依便知晓此事还有转圜的余地,不紧不慢地接话,“虽不敢言此间没有民女治不好的疑难杂症,但比起宫里养得那些庸俗之辈,他们也配称一句‘医者’?”
柳轻依先啐了一句食君俸禄却不堪其用的太医们,而后才将自己的优势娓娓道来,“此毒虽说不上是至毒,但因所用毒物及其难得,炼制手法极其苛刻,因此早在多年前此毒便已失传,解毒方子也一并消失。而正巧,这毒是我师父所造,民女也知晓解毒的法子。”
闻言,沈悦然眼神一眯,眼睑微微下垂。她之前得到的消息里,下毒之人是她的嫡姐沈悦希,而这毒药的来源却有些模糊不清,而此刻,这毒药的炼制之人才有了眉目。她有心试探柳轻依是否知道此毒药的制法,知不知道十几年前给她吃的那颗毒药的来历,可她一句“此毒二十年前就已经用完,此后毒方尽毁,没有人能再练出来。”让沈悦然一噎。
二十年前?那是她母亲刚刚出阁,距离她出生还得三四年,更别说她是在五岁时被人下了毒。若那时此毒就已经失传,那她吃的那粒是怎么来的?沈悦希从何得来的那毒?还有,幕后指使的人是谁?她可不觉得一个八岁的小姑娘能自己炼出这等毒药,还有那等心机躲过了沈府嬷嬷的试探,将毒药送入她口中,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
“除了你师父,可还有人能制出这毒?”沈悦然沉着声音问道。
见柳轻依摇头,沈悦然一阵心颓,每次有点线索,再挖下去却发现线索已断,甚至时间早乎她的想象,好像此事被人抹了个干净,除了下毒的人还在,其他的,一概被清理了。
沈悦然此时无心再与人交谈,撂下一句“本王妃会询问一下王爷的意见。”然后把柳轻依和愣在一旁的韶思南请了出去。门一关,她便卸力躺在床上,企图放空大脑,好缓解额角的抽痛。
“砰砰砰。”又一阵敲门声响起,床上的沈悦然睁开眼睛,等床顶由迷蒙转为清晰,她才坐起身来,然后起身开门。
门外是送完药材的白芷,见门开了,先是行了一礼,将凌舟则的回话带到便要躬身退下。
“等会儿。”沈悦然喊住她,“王爷可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不曾。”白芷摇摇头,待沈悦然挥手后便转身离去。
关了门,沈悦然拖着疲惫的身躯摔倒在床榻上,蹬了鞋,扯过被子一盖,便什么也不管的蒙头睡过去。一睁眼,屋里已是漆黑一片,她睡眼惺忪地往外一望,被在床边坐着的黑影吓了一跳,“谁?”
“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悦然吊起的心稳稳落下,“王爷怎么在这,也不出声,属实怪吓人的。”
凌舟则没有回答她的话,倒是先关心起她来,“身体不舒服?白日里睡得那么久那么沉,连白芷来唤你你都不应。”
白芷来过吗?她到真是一点都不知道。
沈悦然无甚力气地坐起身,晃了晃,借着凌舟则伸过来扶她的胳膊才将将坐稳,“自听了柳轻依说我身体里有余毒,我就一直提不起力气来,下午更是直接躺在床上睡死过去。”
她也是对此事不解,柳轻依刚说了她身体里还留有之前未清的毒素,可人一走她就立马有了反应,这倒不像是余毒起了作用,更像是……刚刚被下了毒。
虽说看起来有些荒谬,但她今日上午与下午的行为属实过于异常。
“余毒?可是你之前……”凌舟则想问是不是她小时候中的那毒的残留,可转念一想,她既已恢复正常,按理来说毒应该都解了,怎么还会有余毒。
沈悦然当然不可能告诉凌舟则自己是因为重生才误打误中解了那毒,根本就没有人替她好好清理过身体里的毒素,只能扯着谎骗他,“可能是中毒时间太长,大夫以为毒解了就没事了,后来再诊也没有发现有异常,谁知那毒如此顽固,残存的毒素竟然诊不出来。”
沈悦然将目光移向别处,摁住心里的慌乱把这些谎话说出来,说完也不敢看他,只能又找了个别的话题,“王爷来这可是有事要吩咐?”
看她眼神躲闪,凌舟则也知道她在说谎,可她不愿说,他也不愿意逼她,只想着再派人去查查当年的事。又见她提起他来的目的,没好气地轻叹一声,“非得有事本王才能来看本王的王妃?就不能是一日不见,本王思念得紧?”
听到凌舟则嘴里轻易说出“思念”二字,沈悦然有些愕然。此前两人一直是相敬如宾,即使有些时候动作稍微暧昧些,她也只当是他起了坏心思,有意逗她,却不曾想他竟然直接将如此亲密的两个字脱口而出。她直愣愣地望着他,想从他的神情中找出他这句话只是在说笑的证据。
可此时的凌舟则眸光微亮地注视着她,目光温和,神色认真,好像那句话本就是他心里所想,不曾有过一丝掺假。沈悦然茫然了,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若是像往常的说笑,她也可以笑着说‘我也想你’,可是看着凌舟则认真的目光,沈悦然突然害怕起来,他这是要挑明了对她的意思吗?
沈悦然还没想好怎么回答,耳边却好像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声,微不可查,就在她以为是幻听的时候,凌舟则的声音突然响起,“逗你的,我是来和你商议清远府疫症一事的。”
“嗐,早说嘛。”沈悦然笑着埋怨,却不敢再去看他。
两人默契地不再提刚才的事,只一心讨论着清远府的疫症。那张药方凌舟则给钟大夫看了,药材及用量都没有问题,找人试了药,也的确有明显的效果。此时清远府里的人才都渐渐的有了生气,不复前几日阴沉沉的,压抑的氛围。
白芷送去的药材也都被那些大夫抢了去,一种种的拣好,又按照药方里的分量分成一份份的,分好一份就往药罐里放。一人拣,两人分,一人递,一人煎,配合得相当默契。等药罐里的药煎好了,自有人倒出来,端着药去喂给躺在地上席子上的病人。药罐空了,下一份配好的药材接着跟上,没有给药罐留下降温的空闲。
药材消耗极快,幸好有后来柳轻依送去的那几车药材,堪堪延续上了一流水的煎药工作。直到日落西山,桌上摆着的药材只剩了个底,一旁的药罐也终于歇了运作。此时,清远府内得疫症的人都喝了药,只等着明日再看药效如何。
“希望是有效的。”沈悦然祈祷着。
“会的。”凌舟则顺着她的话说着,“一定会有效的。”
不过两三个时辰,第一批吃下药的人已经有了反应,他们感觉着身上疼痛的减弱,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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