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幕下的世界是一片死寂般的黑白。
声音,温度,色彩……物质世界的一切特征似乎都变成了一片单调的虚无。
但在这 “平静” 的表象下,更多的是频繁刺破帷幕的法术。
从天而降的圣光,不知从哪冒出来冰霜和火焰,漫天飞舞的符纸……凡妮莎从没见过这么混乱的场面,而最离奇的是,这些形态各异的法术居然在某种程度上还有点协调。
那就像是所有人都在非常小心的控制自己的威力,以免把那个彼界生物附着的墙壁也炸飞了。
然而,即使是在这些克制的攻击下,那个漆黑的 “生物” 也正在逐渐缩小。一块块 “身体” 正在从它身上掉落,然后在空气中消融。
“冈萨雷斯!协助我维持结界!” 之前的那个同事朝她喊道。
凡妮莎同样伸出剑,用自己的精神为头顶的帷幕注入了新的力量。
混凝土墙面上,那层黑色的移动愈发迟缓。它液态的身躯逐渐固化,凝聚成了一团移动的漩涡。
见这阵变化,环绕在四周的施术者们再次准备起新一轮进攻。
但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前,一声枪响便在帷幕下响起。
那个漩涡应声破碎,而差点被同时摧毁的还有它附着的墙壁。
其余黑色的残留化为了一滩黑色的 “虫子”,它们在地面上疯狂的爬行,朝土壤和缝隙中钻动。
围攻的法术迅速解决了那些四散的生物,而当人们终于有心思去回顾状况时,他们的眼光大多都落在了那个开枪的人身上。
凡妮莎一手持剑,一手持枪。
在灰色的背景下,那从她左手喷涌而出的鲜血显得无比刺眼。
……
“你也太冲动了。”
等情况得到控制后,那个来自第一局的审判官对凡妮莎说的第一句话便是批评。
“我只是根据当时的状况做出了合理的判断,当时的环境很适合。”
凡妮莎端详着自己的手,白色纱布和绷带不仅包裹起了左手小指处的空缺,还缠住了手腕。
这便是那一枪的代价,一根小指。
凡妮莎不是很在意,这又不是不能被神术治愈的伤痛,放在正常情况下,这种小事甚至不会被审判庭列入伤亡名单中。
“本来没必要到这种地步的。”
皱着眉头的审判官握抬起了凡妮莎的左手。
银色丝线钻入了绷带下,汇聚于断面处。
随着一股酸痛和搔痒,肉芽和骨骼再次生长了出来。
等到绷带被彻底解开,凡妮莎的左手便再次变得完整。
那根新长出来的手指只是颜色稍浅了一些,和她原本的肤色相比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那件武器很危险,特别是这种用法。” 另一位审判官再次叮嘱,“难道你能保证每次被献祭的只是一根手指而已吗?”
“我会很小心,” 凡妮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好了,先生,我得去确认一下我原任务目标的状态了。在这样的状况下,我还是不太想把她晾在海边太久。”
“你真把她带过来了?”
“总不能让她和芳英呆在一起。”
……
此时此刻,莉莉安正无聊的倚着结界的墙壁。她敲了敲那灰色的表面,没有任何声响传来。
整个空间就像一个密不透风的牢房。
过了几秒,莉莉安像有所感应似的看向凡妮莎离开的方向。
在远处,有两个人影正向她走来。
莉莉安猛烈地挥手,“凡妮莎!我在这边!”
她的声音根本没从结界里传出来,因此整体效果看起来还有点滑稽。
凡妮莎身旁人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但他很快就平静下来,“……看来你们关系不错。”
“难以避免的事。” 凡妮莎无力的解释道。
她挥手解除了困住莉莉安的结界,顺便检查了一下对方有没有出现什么额外状况。
和来时一样,莉莉安一切正常。
“应该没问题,” 凡妮莎再次打量了一遍莉莉安,“不过,现在还不能放你离开。”
她继续了下去:“由于一些意外,我必须留在这里配合调查。而你……在这种情况下,我更不会放你自由活动的。”
“那我要去哪里啊?” 莉莉安看了看凡妮莎身后的建筑群。
“我取得了许可,你现在可以在短期内留在这里,” 凡妮莎拿出了一叠文件,“把这些签了就行了。”
那厚厚一叠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上面不仅有桂帝国的语言,还包含了其余四大通用语。
光是一句话,算上不同的语言版本就能占好几行。但要是真想看完里面的内容,肯定要画上不少时间。
莉莉安捏起了一个页脚,“呃……我能拒绝吗?”
“不可以。” 凡妮莎替莉莉安翻到了有签字栏的页面,“快点写吧,记得别签漏了。”
……
不可随意走动。
不可随意与人交谈.
离开后不得透露任何所见所闻。
不可带离任何物品。
……
莉莉安回想着凡妮莎临走前告诫自己的注意事项,在这个 “等候室” 的窗户上无聊的画起了圈。
玻璃的另一侧,凡妮莎的身影早因距离变得十分渺小。
莉莉安的手指下,那一圈一圈的运动轨迹正好框起了凡妮莎的身影。
而此时,正在走向远处的凡妮莎下意识的再次回望,看向莉莉安的所在之处。
“你很关心她。” 那位来自第一局的审判官仿佛是在指责。
“我只是有一个……不切实际的猜想,” 凡妮莎收回了视线,“您说,彼界生物有可能有共同意识或智慧吗?”
“就算有,那也不是我们能理解的。”
对方满脸都写着:“不要想太多。”
“您的答案比我预想的要宽松许多。”
毕竟,人们的常识应该是彼界生物只有本能才对。
凡妮莎望向现场四处奔波的人员,“看来科考队的成果大概充满颠覆性。”
“你知道我不能透露任何信息,” 另一个人答道,“不过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可能见过那个莉莉安·奈尔森。”
“您的情绪很明显。”
在对方面露惊愕时,凡妮莎就已经猜到了什么,“是在哪里?”
“在我不久前刚离开的地方。但和你说的一样,这只是一个猜想。” 男人答道。
仅仅是猜想不足以支持任何事实,对于施术者而言,那更多是癔症前兆。
……
在被又一次判为状态堪忧后,诺拉·达尔卡·海勒不得不离开事故现场附近。
然而,她内心仍纠结在那处不幸被卷入意外中的仓库。
虽然那位名为凡妮莎的审判官有在控制力道,但那里离变成危房也只差几步了。
出于保存条件的考虑,那个仓库几乎没有结界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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