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了?”推开门,祢生探了个脑袋进去,就见屋内一片云雾缭绕,一如仙境降临人世间。
两位药妇立在一旁,微微屈身:“已经按姑娘您说的准备好药浴了,针也已取下,您看是什么时候请公子进去?”
看着还在一旁还合着眼歇息的萧谓,绕过他,径直走向了那白雾源出处。
桶内突突蒸着白汽,药妇按着她写与的方子将天山雪莲瓣铺满,地龙干在火光中蜷曲成金丝状。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几乎能与书上所描述的一模一样的药浴,她特意往了高处写,竟是一点也无差的。
这人家底究竟是有多雄厚啊……
祢生默默走到萧谓面前,观察着他的状态。
“还不行。”行针后自然是不能这么快进药浴,看来只能先用这个药浴蒸腾出水汽慢处理。
她扭头看着身后的药妇,轻声道:“麻烦你们帮忙拿点米来。”
“是。”药妇应道,轻轻退了出去,贴心地掩上了门。
点点桌面,烛火摇曳,祢生看着面前呼吸平稳的人,歪头,自言自语道:“既然还有点时间,那我也准备点好了。”
说罢,她就起身要走。
“等等。”他拉住她的手腕,眼睁开,眸底倒影着颤动的火光:“别走。”
他指尖颤抖,眼尾微红,眼睫湿润。
其实他的眼睛也挺漂亮的。
“别走好不好。”他哀求,尾音发颤。
见他这样,鬼使神差地,祢生伸出了手抹去他眼尾的湿润,对上他讶异的眼,眼不自然地瞥到一边,坐回了位:“好。”
刚坐下,她就不知从何处掏出一布包,厚厚的,指尖一撞,上头绑起的结松开,里面是她从书房带来的纸页与书。
她将松散的纸页递与萧谓,自己拿起那书看了起来。
“你这些东西平日都藏哪儿的?”薄薄一人身上怎么能带这么多东西的。
“就……”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向面前人,小心翼翼地说道:“放在身上?”
“噗嗤……”他突然笑了,嘴角向上,眼尾眉尾向下,流淌在眸中的星河流转。
“你笑什么……”祢生摸摸鼻子,不自在地翻了页书。
“没。”他嘴上这样说,眼里却还是充斥着笑意,看着倒是比刚才好多了。
他这话说完,祢生也没往下接,只是自顾自地看着手中的书,可气氛却比刚才要好不少。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传来了一道敲门声,归来的药妇声音从门外传来:“姑娘,我们把米拿来了。”
闻言,祢生将书一合,朗声道:“进来吧!”
那门被推开,两位药妇一人手捧一碗米,端入房内,在祢生身旁站定。
祢生捻起一撮米放在手中磨了磨。
“这米的质量倒是不错。”她起身,将米撒在桌面与书页上,撩开一点缝隙,看着天边翻滚的云吞噬着月,轻声道:“差不多了,萧公子。”
“脱。”
她接过药妇抖开的浸过蛇床子汁的麻布,萧谓却攥紧自己的衣袖,脸通红:“现在?在这?”
“不然呢?”将米粒均放在书面,理直气壮道:“你要穿着衣服泡浴桶?”
“可……”他看着祢生低垂的眼睫,脸愈发的红:“可是你是个姑娘,我……”
“你的身子我又不是没看过,而且我是个大夫。”祢生冷冷地打断他的话,看也不看他一眼:“人对我而言只不过是不同的肉筋骨罢了。”
“你要是不脱,我替你脱。”
烛芯爆响的刹那,指尖点入穴位,趁其手臂麻痹,她扯开萧谓裹在外的衣袍,露出背后斑斑疤痕。
“你可知有种毒名为蛊,是苗疆地带所有,其中有一种蛊虫可遇血化形?”
她将萧谓推入水中,从药妇手中接过一小巧瓷瓶,开盖,一滴清透水珠坠入浴桶,触及水面的那一瞬间,雪莲突然融成银浆。
“医书记载,这种蛊毒唯有子时阴气最盛时,才能逼出,而你身上所中的其中一毒就为此蛊毒。”
话音未落,萧谓突然翻身拽住她的衣袖,滚烫药汤浸染着布料,他指尖轻颤,瞳孔微震:“你怎么知道是蛊毒……”
水雾中,他左臂浮现出金丝蛛网般的脉络,这正是医书中所述的“金蛛显形”。
她反手抓住萧谓的手腕,将淬过雄黄的银刀扎进水中,药汤突然沸腾如血。
“书上记载过罢了,我只是恰巧记着。”
“哪来的医书这么全面。”萧谓的脸被滚烫的药浴整的通红,脸在她手臂上,以求片刻的冰凉。
“秘密。”任由着他打湿衣袖,祢生又往这桶里添了点东西。
“我刚才都听到了,你和王世成的对话。”他的脸埋在祢生的手臂,声音发闷:“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没有在帮你。”湿透的衣袖缠上他的裸露在外的肩:“这只是在履行承诺罢了。”
“阿祢。”蒸腾的雾气里,他肩胛旧伤突然渗出点点红血,融入了那药中,微微抬头,露出那双眼:“不要骗我。”
“不要再骗我了。”
……
换上药妇给的干净衣服,松松肩膀,走了出来。
“阿祢姑娘。”
萧谓站在门外,看着她轻笑。
这下又知道叫阿祢姑娘了。
见他这般,祢生也懒得戳破,和他示意点头就拿起旁侧的布包向前走:“我先回去看看水秀儿了。”
就在迈脚离去之际,她却袖口一紧。
深吸一口气,转身看着背后那装作无事发生,面容平静,手却一点不放开的人:“你这是做什么。”
“我也去。”他笑眯眯地松开手,歪歪头:“顺便去问问那姑娘些事。”
“……”她斜眼看了眼萧谓,没回应,自顾自地走了。
绕过几个廊子,迈过几座亭子,跳过几片叶子,到了一个屋子。
还没进去她就听到水秀儿的嗔笑从屋内传来。
“你说话好没意思,一点也不有意思,下次你说话,我也就意思意思得了。”
“好好,都是我的问题,怪我太没意思,来,先喝药,喝完药我想些有意思的话来给你意思意思,你看看有没有意思,没意思我就再想些有意思的。”
“你们说话可真有意思。”祢生推开门,走了进来,径直走到桌案旁坐下:“下次我也想些有意思的给你们意思意思。”
“阿祢你回来啦!”水秀儿将药放在一旁,掀开被子就要去找她。
“别乱动,你要是又着凉了,王世成可得给我点有意思的。”
听到祢生将话扯到他身上,王世成镇定地笑着,一点也看不出来两人先前聊了什么。
“我哥呢?没来?”
“我在这儿。”萧谓笑眯眯地从门后探出身,手上拎着个重重的布包:“那我也进来意思意思。”
说着他就走进屋,坐到了祢生身旁,将布包放在膝上:“水秀儿姑娘应该不介意吧?”
被他们这样打趣,水秀儿早就把脸羞红透了,愣是一句话说不出,只能猛摇头。
“你们来干嘛。”王世成没什么好气,眼不自觉地飘向祢生。
“来处理公务。”祢生理直气壮地回他,又偏头看向一旁的人:“对吧萧公子。”
“是这样的。”萧谓接过她的话,笑眯眯地看着那侧床榻的人:“你们继续意思意思,我和阿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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