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见到她画像上那人了。
一双桃花眼,下巴有痣。
世间怎会有如此凑巧之事。
温玉一时愣住,缺没成想那人竟径直走了过来。
他的眼中含着月的光影,痴痴地看着她,忽而一抬手。
温玉本能地侧身闪躲了一下,那人才尴尬地收回手,当即解释道:“小娘子,你头上沾了花。”
“谢谢郎君。”
温玉疏离地道谢,伸手将发丝上的落花随意扑开。
但抬眼却发现那人视线依然没离开自己,身体还挡在正前方,一动不动。
温玉顿感有些冒昧,便客气地请示:“这位郎君,还有其他事吗?若没有的话,我先走了。”
“等等。”
那人展开手臂先示意她停下,然后将捏在手中的纸扇放在胸前,有模有样地朝温玉行了一礼后才开始介绍自己:
“你好,我是东州罗圆县的县令莫云炜。
此番路过这是要去参加东州监察御史焦郎君的生辰宴。
又因深夜睡不着,便在这后院溜达。没成想,一进来便看见女娘用竹竿打花,亦美亦趣,所以贸然来问女娘姓名,可否愿意告知?”
“……”
“让莫县令见笑了,奴婢叫温玉。”
温玉不是很想回答,但碍于对方身份,不得不规矩行事。
“是这样的啊!”
听温玉介绍完,莫云炜的脸色瞬间就没那么痴迷了,随即打开折扇若有似无地扇了起来。
“你是谁家的丫鬟?”
“楼上青州刺史张郎君府中的。”
回答完,温玉便抬眼看向楼上的窗,有烛火,猜想郎君应该还没睡。
“你家郎君在楼上?”莫云炜顺着温玉的视线看了一眼,啧啧了两声,“你跟着他可吃了不少苦头吧?”
“莫县令,没有的事。”温玉当场替张清时辩解道,“他对下人们都挺好的。”
“诶,我说的不是这个。”莫云炜把扇子挡在嘴前,眼珠转向一边,像是想到了什么悄声道,“你该还不知道你们张郎君的身世吧?”
温玉摇摇头,紧接着,莫云炜就开始“乐为人师”地同她好好说道:
“虽然这张家是世家大族之一,但他张清时可是一个十足不折不扣的庶子,刚生出时就克死了他的娘,长大后又抢了他兄长科考的名声。
一个根本上不了台面的家伙。
要不是少时被太子挑中选上了陪读,估计啊,早就被张府人弄死了。
不过他也真行啊,为了爬上现在这个位置,背后肯定使了不少手段。
你说,你跟着他这么一个城府极深的人,他可有什么不能告人的秘密?”
“……”
“莫县令,抱歉,下人是不能随意议论主家的。”
温玉委婉地拒绝回答,她不知这个莫云炜说得是真是假,但也不想管是真是假。
她想要回去了,不想同他在人背后嚼舌根。
“如果莫县令没什么要紧事,奴婢先走了。”
说完,温玉就拿起竹篓和竹竿侧着身绕过莫云炜往前走去。
“诶—”莫云炜还是阴魂不散地坚持跟在温玉身后,劝道,“温玉,要不你考虑跟我,我可以帮你从贱籍弄到良籍,这样就不必受这份伺候人的罪了。”
“……”
温玉止住脚步:“莫县令,奴婢的身契在张郎君手里,什么都是张郎君说得算,奴婢做不了主的。”
“这好办。”莫云炜自信道,“我这就上去和他说。“
“郎君歇下了,莫县令打扰恐有不好。”
“那我明日再找他说?”
“……”
温玉甚至都怀疑这人都听不懂她讲话,要不是他是官,她是奴,她都不至于会把话说得这么委婉的。
再者说,连话都听不明白,怎么当上官的?
不过,温玉也不想过多得罪这位官,还是道:“悉听尊便。”
无论怎样,张郎君应该不至于说真把她拱手让人吧。
温玉的脚步继续往前走着,身后的莫云炜听她这话也没继续纠缠,还在身后得意地招手:
“好,那我们明天见!”
“……”
听他这话,温玉脚步更快了,几乎是一鼓作气地跑回屋内。
回到厢房,温玉稍稍洗漱后便躺在床上。
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那就是张郎君是否真的会将她拱手给那位看起来有点浪徒子的莫云炜呢?
她想不出来,可能会,也可能不会。
也真如了那位莫县令所说的,她好像一点也不清楚张郎君的一切。
他的身世,他的经历,他的习性。
温玉摇摇头,这些都不了解,何谈去勾引郎君呢?
假如说,张郎君真的将自己发卖给莫县令了,莫县令帮自己恢复良籍,会出手救自己的母亲吗?
陈禹会放过吗?
而莫县令和赵县令,官职相当,那陈禹会放过的温玉和她母亲的可能性并不会很大……
这一整夜,温玉辗转反侧,忽而看见那一篓金黄。
下定了主意。
*
二日,温玉起了个大早,捧起那篓桂花,问店家借了厨房和一些糯米粉。
先将桂花清洗,再熬煮甘草糖水,张郎君不喜甜,所以糖这块温玉放得很少。
糖水熬煮好后又将二者与糯米粉混合至一起,放进方形碗中。
开火上锅起蒸半个时辰,香香糯糯的桂花糕就好了。
温玉再将方盒中的桂花糕切成大小形状一致的一块块小方糕,装入新的瓷盘中,最后端起朝郎君厢房里走去。
轻叩门三声,里面立马传来了问候声:
“温玉,是你吗?”
敲门敲了多次,声音和频率都足够能让张清时清楚判断来者是谁。
“是的,郎君,我来给您送早饭。”
“等一等。”
里面的声音比较急切,想是有什么事要忙。
但等多久,厢房的门就打开了。
穿戴整齐的张清时就跃然出现在眼前,一袭白裳清尘脱俗,系着金腰带,倒真显世家子弟那矜贵的风范。
“抱歉,温玉。”
但出声还是那么地平易近人。
“我起了有些晚,所以让你等久了。”
这话让温玉一下就联想起昨晚那盏迟迟未歇的灯火。
估计是昨晚张郎君在厢房内忙活至很晚,所以才起的晚了。
“没事的郎君,我给您蒸了桂花糕,您要不要尝尝。”
温玉用心捧起手中的瓷盘,好让这食物的香气能够牵绕住张郎君的鼻和胃。
“看起来很不错,不过你放好便是,我还未洗漱。”
张清时侧身,示意温玉先进去。
温玉得了许可后便进去将瓷盘布好在桌上,顺道环视了一下屋内。
虽郎君刚起,但屋内还是一尘不染,整整洁洁。
不过郎君还未洗漱,又是刚刚早起,定也没叫小厮上来备些热水。
温玉瞧见屋内一装着水的盥盆上都没有热气。
于是她自然地走过去端起:“郎君,我去给你打些热水吧。”
“不用,这些,我叫小厮提一壶热水上来就可以了。”
张清时有些抗拒,他是觉得每个人各司其职就好,他不是很习惯有人贴近伺候他更衣洗漱这些事情。
从前便是他一个人惯了。
在张府,母亲早亡,庶子的身份他并没有受到多少优待。
从小都便都是和仆从在一张桌上吃饭,少时被选中成太子陪读后,也顶多是安排个小太监打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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