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雪泱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个在楼梯边睡着的家伙搬回去。
太危险了。
怎么会有人坐在楼梯最上方的台阶,脑袋靠着楼梯扶栏睡觉的?
“胶带……”
她听到他在低声说。
她停下脚步。
她能感觉到他有点清醒了,因为呼吸声不再像刚才那样平稳,而是开始有波动,带着一点急促,扑在她的后颈上。
“胶带怎么了?”她问。
高星衡头脑里混乱一片,梦魇和现实撞击在一起,让他浑身发冷,他不自觉地想更加靠近她这个热源。
无法呼吸,仿佛脸部上的五官都挤压在一起,撕裂和压迫的疼痛从鼻梁开始到眼眶蔓延,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眨眼睛,仿佛眼球都被胶带粘住了。
“胶带……脸上。”他的手臂绷紧,往前抱住了她的颈项。
施雪泱意识到这是他记忆中的画面,她追问道:“胶带一圈一圈地缠在了脸上吗?”
他的头发在她的脸颊边上下微微蹭了两下,证明他在点头,从破碎的呼吸声来看他正在承受着痛苦。
她不确定这个胶带缠在脸上的酷刑到底是他自己经历的还是他目睹别人经历的,但不管是哪个可能性,都是引起他的创伤应激症状的一部分。
她快步把他背回了房间,把他放在床上:“你要什么?需要和医生联系吗?”
高星衡却不肯松手,他的双臂圈着她的颈项,摇了摇头,呼吸急促得有时会猛然断裂,缓一缓才能继续吸入空气。
心理医生定期远程联系他,但他现在却拒绝了这个提议——这让施雪泱感到很难办。
面对这个挂在身上的树袋熊,她的思维链断裂了片刻:“……”
她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这已经严重超出她的职责范围了。
她说:“你先松手,我会听你慢慢讲的。”
高星衡的身体僵了僵,似乎是突然理智回笼,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整个人像触电一样从她身上弹开。
他往后逃的过程中,由于动作幅度很大,脑袋不争气地撞到了床板。
他隐忍着后脑勺的剧痛,坐直身体,硬生生地让自己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
施雪泱转过身看向他:“没问题吧?我听到很清脆的一声,脑壳撞击声。”
高星衡暗暗咬着后槽牙免得自己露出分毫的破绽:“……不。”
但在他意料之外的是,就在这时,她凑了过去,手按住了他的后脑勺,轻轻揉了揉。
他的心脏在狂跳,根本不能控制。
她的动作让他的瞳孔放大又缩小,整个人都像有细微的电流穿过而在战栗着。
从噩梦中惊醒,从混乱中惊醒,又从清醒中彻底坠入无措,在这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内他经历了太多,让他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小心一点,你好不容易想起点什么,要是撞了头又把记忆撞没了,那就太可惜了。”她安慰他道。
高星衡愣了一下,立刻冷静了下来。
破案了,她凑过来揉他的后脑勺,根本不是亲昵的表现——而是关心他的记忆。
他仿佛整个人都被泼了一盆凉水,彻底地从噩梦和混乱中清醒。
原来只是关心他的记忆……啊哈,只是关心他的记忆恢复。
“我的记忆很好,想起了不少。”他冷静冷酷冷淡地回答道。
施雪泱没发现他的心情突然变化,只当是他被那一下子脑壳撞击撞醒了:“好,如果可以的话,你慢慢讲给我听。”
……
高星衡把到现在为止的记忆画面描述给她听。
他想起来的仍然只有画面碎片,没有具体的前因后果情节。
他说,他看到有人(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但从视角来看应该不是他自己)被双手双脚绑了起来,脸上被宽胶带一圈一圈地缠粘着,五官被挤压在一起,就像用胶带打包一个快递盒子那样粗暴。
那人在胶带下的脸血肉模糊,惨不忍睹,而伴随着这个画面的还有让人心惊的惨叫,有回声,不断地响着。
这就是他的噩梦和记忆碎片。
他在医院的石膏室内,看着一圈圈缠上的绷带时,忽然想起来的,而那时她正好不在石膏室内,这加重了他的症状。
施雪泱把这些记在她的“菌子观察记录册”上。
7月1日,记忆画面更新:胶带缠脸。
她把这个新的记忆线索和那些审讯室带来的情报线索放在一起观察。
嫌疑犯姚志供认,他为幕后指使者X做事的原因,是因为X告诉他高星衡害了他的朋友。
复仇是嫌犯姚志的动机。
那么,姚志口中的朋友,是否就是高星衡记忆画面中这个胶带缠脸、面部模糊的受害者?
……
高星衡说完了他现在所有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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