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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这暗号还挺文雅

“既然你不愿说,本宫便不再问了。”沈瑾瑜微微眯眼,转身对崔郁缓缓开口,“崔尚书,此案交由刑部审理,三日内,本宫要一个确切的结果。”

“带下去,施以审讯。”

崔郁拱手领命:“微臣遵旨。”

侯远应声上前,示意衙役将蒋衡带走。蒋衡脸色骤变,猛然挣扎:

“太子殿下!我……我真的不知道!是有人让我去取信,但我从未见过那人!他用黑巾蒙面,声音也刻意压低,只留了一句话——‘取信后,丢入东城巷口的水缸中。’”

沈瑾瑜缓缓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色变得更加幽深幽深。

“既如此,那封信可曾取到?”

蒋衡身子一僵,缓缓摇头。

“不曾。昨夜我潜入贡院,还未找到信,就被守卷吏发现,我躲进暗处,亲眼看见他走进藏书阁,翻阅了许久,最终拿着一张纸出来。但还未等他走远,一道黑影忽然出现在他身后,瞬息之间,他便倒下了……”

堂内气氛顿时一滞,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蒋衡身上。

沈瑾瑜眼睛微微眯起,“黑影?你可看清对方容貌?”

蒋衡猛地摇头,语气急促:“不曾!那人动作极快,出手狠辣,几乎在一瞬间便夺命,随后他在守卷吏倒下后,弯腰似是在寻找什么……可不知为何,他忽然停住,飞快离去,连那张纸都未曾带走!”

沈瑾瑜上前一步,凑近蒋衡的脸开口问道:“也就是说,信仍在?”

蒋衡犹豫片刻,低声道:“应该还在……只是,我不知守卷吏是否藏了起来。”

正当蒋衡话音未落,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侍卫匆匆入堂,抱拳禀报:

“殿下,贡院后门发现一具浮尸,身份疑似为守卷吏的助手。”

“尸体现在何处?”沈瑾瑜眸光微沉,转头看向崔郁。

“已送往仵作房。”

她顿了顿,转而看向蒋衡,语气冷淡:“看来你知道的比我们想象中更多。”

蒋衡脸色惨白,牙关微微打颤,额头的冷汗大滴落下。他嘴唇开合了几次,最终仍是低下头,瑟缩成一团。

沈瑾瑜不再多言,袖袍一拂:“走。”

——

仵作房内,湿气浓重,空气中弥漫着腐败与药草交杂的气息。长案上摆放着一具湿透的尸体,面部浮肿,皮肤呈现诡异的暗紫色,显然死前受过异乎寻常的折磨。

“死者名为吴知,是守卷吏的助手。”仵作一边检查尸体,一边低声禀报,“他与守卷吏同为贡院校阅试卷的吏员,死因与守卷吏相似,皆为窒息,但……”

“但?”

仵作指着尸体的手掌,脸色微微发白:“属下在他指尖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印记。”

沈瑾瑜上前一步,凝视着死者微张的手掌,指腹轻轻拂过那些隐约浮现的黑色印痕。

那并非普通的污渍,而像是某种印章的残留。

“能辨认出是什么印记?”

仵作摇头,神情凝重:“需要进一步检验,但初步判断,可能与某种秘术有关。”

沈瑾瑜微微皱眉,心中浮现一丝不安。

此案牵扯到二十年前的漕银案,如今又牵连科举,接连两人被灭口,泄题案的背后,怕是隐藏着更深的黑幕。

她收回目光,沉声道:“侯远,传令下去,即刻封锁贡院,所有相关人等,一律不得离京。”

“遵命!”

——

大堂之上,火光摇曳,映得蒋衡脸色苍白,额间冷汗密布。

沈瑾瑜微微俯身,冷静地注视着他,声音不急不缓:“你不知信的内容,却愿意夜闯贡院取信,还因此涉险被捕,甚至险些被当成杀害守卷吏的嫌犯。说来有些奇怪——究竟是谁让你去拿这封信?他又许了你什么好处?”

蒋衡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手指绞着衣摆,显然在权衡。最终,他的嗓音微弱,像是被逼入绝境:“那人……那人自称是‘刘先生’,他在西疆城外的‘驿馆’找到学生,说若能将信取回,便愿助学生一臂之力,让学生在秋闱顺利中榜。”

“刘先生?”侯远皱眉,“外貌特征可曾记得?”

蒋衡思索片刻,嗫嚅道:“三十岁上下,身材瘦削,眉间有一颗红痣,说话带些京城口音,但穿着却似商贾,并无官服。”

沈瑾瑜眉峰微蹙,心底迅速翻检记忆。京城口音,似商非官,能左右考生心思,许以仕途——此人若非与科场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便是与朝中某些权贵有所勾结。

“你说,他让你取信,可信在哪里?”沈瑾瑜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蒋衡死死攥紧袖摆,似在犹豫,片刻后咬牙道:“信……在贡院东厢房的暗格内,里面藏着一封未封口的信件。”

侯远闻言,立刻看向沈瑾瑜:“殿下,我即刻派人去搜查。”

沈瑾瑜微微颔首,语气沉稳:“务必小心,封锁贡院,不许任何人擅自进出。”

侯远领命,迅速退出大堂。

沈瑾瑜低头凝视蒋衡,指尖缓缓敲击着案几,声音低沉:“本宫再问你最后一遍,‘刘先生’可曾留下其他话语?”

蒋衡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缓缓开口:“他说……‘风起于青萍之末,潮生于皓月之下’。”

此言一出,堂内空气仿佛瞬间凝滞。

沈瑾瑜的眼神微变。

这是当年漕银案秘卷中提及的暗号。

二十年前,漕银案牵连甚广,最终主犯被诛,但有传言称尚有残余势力未被清算。这句隐晦的诗句,曾出现在当年的一封密信之中——是那些涉案官员之间传递机密的隐语。

如今,这句暗号竟再次出现。

沈瑾瑜缓缓直起身,目光幽深。

这桩科举案,恐怕比她预想的更深,更远,更危险。

夜色沉沉,贡院东厢房前,数十名兵士持火把戒备森严。

侯远亲自带人搜查,细细敲打墙壁和地板。半刻钟后,一名校尉在墙角的木板下发现一处暗格,小心翼翼地撬开后,果然取出一封折叠整齐的信笺。

信纸泛黄,墨迹未干,显然刚写下不久。

侯远不敢怠慢,立刻快步赶回府衙,将信件呈给沈瑾瑜。

沈瑾瑜接过,指尖拂过信纸,展开一看,眉心微蹙。

信上内容不多,仅寥寥数语——

“风起于青萍之末,潮生于皓月之下。西疆驿馆,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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