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会儿后,灶房的烟囱已经腾起灰白的雾气,预示着饭菜即将出炉。
差役们围坐在温暖的东厢房内,捧着粗陶碗,吸溜着粘稠的黍米粥,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饱时刻。
而在厨房中央,大块马肉正在沸水中翻滚,油花四溅,与狼肉的腥臊气交织在一起,飘满了整个院落,令人垂涎欲滴。
然而,流犯们却没有这份口福。
他们一人只分得一碗稀薄如水的稀粥,勉强能够维持生命,不被饿死而已。
王德全和另一个副队独眼孙三则蹲在门槛上,大口啃着肉骨,油脂顺着他们刀疤纵横的手滴落在冰冷的地上,显得格外刺眼。
他瞥了眼缩在靠外墙角的韩守信父子三人,突然扬手扔出半根没啃过的马骨。
“接着!”骨头“啪”地落在韩守信脚边,沾着硕大一块马肉。
嫡房几双眼睛立刻紧紧黏了上来,韩守礼瘸着腿刚要扑上去抢夺,却见王德全瞪了过来,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他只得吓得缩回头去,不敢再有任何举动。
“谢队正赏。”韩守信抱拳行礼。他小心翼翼地撕下一半肉分给两个饥饿的儿子,他们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仿佛这是他们此生吃过的最美味的食物。
韩守信又撕下另外一半肉问道,“可否帮忙递给隔壁妻女?”
王全德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边上的孙三起身接过这半块肉,大步流星地拿去隔壁的女囚房。
看到这一幕,东墙角的韩守仁低声冷笑起来,“庶房的狗,倒是会摇尾巴讨食。”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嫉妒和嘲讽,显然对韩守信父子的行为感到不屑和愤怒?。
而这一边,林夕紧紧依偎在韩柳氏的身旁,感受着来自这位温柔而坚韧的女性的温暖。
韩柳氏刚刚为男人包扎完伤口,心里仍挂念着独自留在隔壁的女儿,于是没有多作停留,便匆匆返回了女囚房。
当她收到孙三递过来的、还冒着热气的马肉时,连声表达着感激之情。
然而,房间里的嫡房二媳韩张氏却看不惯这一幕,低声咒骂着“下等人!”她出身清河张氏,自视甚高,向来看不起这五房庶出的做派。即便如今身陷囹圄,她的清高与蔑视依然没有丝毫减少。
韩柳氏听到了韩张氏的咒骂,却只是淡淡一笑,充耳不闻。她向来懒得搭理这些虚伪做作的人,更不屑与她们计较。回想起以前每次去上房行礼的情景,韩柳氏都要进行半天的心理建设。每次回来,她都会被嫡房那些人的虚伪与恶心所困扰。
韩柳氏的母亲虽然也是小妾,但出身正经,还是老郎中的女儿。只是因遇到难事,才不得不嫁入柳家做妾。
柳家门户虽低,但家风却很好。因此,韩柳氏虽是柳家庶女,却也是从小被姨娘好生教养的。
林夕也听到了韩张氏的咒骂,但她同样没有当回事。那些人,她虽然认识,但并不熟悉。
原身小姑娘因为总是被嘲笑和捉弄,所以非必要从来不去主房。
林夕接受了她的记忆后,自然而然地把屋子里除了韩柳氏之外的所有人都当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此时,她嚼着炖得有些发柴的狼肉,喉头却突然泛起了熟悉的恶心感。前世化疗时灌入鼻腔的药水味仿佛又涌了上来,她猛地捂住嘴,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这已经成了她灵魂深处的惯性反应,即使换了个身体,干呕的感觉还是如此强烈。
“咽下去。”韩柳氏温柔却坚定地按住女儿的后颈,眼神中充满了鼓励,“你爹拿命换的肉,吃了才有力气活下去。”
林夕听话地逼着自己用力吞咽,脑海中回荡起化疗时护士的话,“吐了再吃,能吃才能活。”
她一口肉一口稀汤地慢慢吃着,好一会儿胃部的痉挛才逐渐平息,身上也渐渐暖和了起来。剩下的肉,她说什么都不肯再吃了,坚持要让给韩柳氏多吃点。
趁着韩柳氏专心吃饭的机会,林夕悄悄地凝神进入自己的空间,检查着早上的收获。
她原本只是想找几根硬木来防身,没想到还意外捡到了一小包粗盐。那些带着点苦味的大颗粒盐粒,在现代或许微不足道,但在这个时代却是难得的好东西。
毕竟盐铁专营,这些物资都是限量供应的,价格高昂。这一小袋粗盐不知道是谁遗落下来的,被埋在了柴火堆里一直没人发现。
林夕把它捡了起来,连同三根尖头、二十多厘米长的硬木棍一起,悄悄地藏进了自己的银链空间中。
此时,她再三确认东西已经放好,心中涌起了一丝成就感和安全感。虽然这些东西算不上什么珍宝,但却是她在这个世界主动迈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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